几乎每一部战争题材的电影都无法脱离“残酷”、“震撼”、“野蛮”之类的关键词。
但,有一部二战题材的电影极为特殊。 它的名字是—— 《美丽人生》
提到这部电影大多数人首先会想到的是“温暖”两个字。
这部电影获得了第71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最佳男主角、最佳配乐三项大奖。
在豆瓣高分电影排行No.5,以9.5分的高分仅次于《肖申克的救赎》。
被网友@寄意寒星称为“最伟大的喜剧”。
影片中男主人公的浪漫热情让杉姐毕生难忘。 找男票,找老公的标准对照版本。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集中营里,大喇叭里传来的一声“早安,公主”,敲开了全世界多少女孩纸的心灵窗户。
当然,也包括杉姐这一扇。
正如影片开头的字幕一样:这是个简单的故事,但不易说。
故事发生在二战期间。年轻的犹太青年圭多和朋友开着一辆刹车失灵的车,误打误撞来到了女主人公多拉的小镇。
两人的相遇可以称得上“缘分天注定”,因为多拉乐于助人、为民除害,去捅了经常骚扰大家的黄蜂窝,不料被蜇到了不说,还从天而降摔了下来。
圭多决定来小镇定居,因为“这里的风景真美,鸽子飞,女人从天降,我一定要搬来这里”。
自此,开始了一段虐缘。 杉姐也不知道这都是谁规定的。
一个男人的魅力并不一定表现在血肉纷飞战场,而是他在死水一般的生活中永远善于乐观。
《美丽人生》中的男主圭多就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
他去申请梦寐以求的小书店的营业证受打击,被告知需要好几年才能申请下来。出门遇到围追堵截的“冤家”,狼狈逃跑。
但是撞到多拉的那一刻,他淡定从容宛如绅士。
在大雨的夜里,在不会开车、方向盘断裂、车顶被掀的状况下,心爱的女人撑着一把枕头伞,在漫天雨丝中,踏着和台阶一样长的红毯,仿佛踏入了梦境。
即使是人在囧途了也“不能踩湿你的脚”。
难怪,多拉要惊喜的问一句:“我们在哪?”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也将爱情描绘得更加美好——哪怕汽车抛锚,裙子撕破,大雨侵盆,只要是跟对的人在一起,再糗也会很浪漫。
对于大多数女生来讲,“公主”这两个字,听说过没见过。
但即使平凡如表姐这样的女生,也还是有一颗公主心,希望有人温柔以待。
即使你是丑女贝蒂,你是泼妇柳月虹,你是野草杉菜。
但只要你的男生认为你是,你就是,并且你会拥有公主一样的生活。
所以你是不是“公主”,主要看你有没有遇到一个心甘情愿的圭多。
他唯一不淡定的时刻是看到多拉马上被别人抢走的时候。
大胡子男宣布了他和多拉要结婚的消息。 他狠狠地摔了一跤。
正如这段经典台词:
我有两件事难以忘怀:一件是小兄弟的死,另一件就是你的美丽。
——《美国往事》 这个热情向上的男人让多拉时刻相信奇迹会发生。
当多拉告诉圭多我需要一把天赐的钥匙来打开我的时候,圭多立刻想起了邻居每天喊一声“玛丽,钥匙”,邻居就会从楼上把钥匙扔下来。
以致于这个其实有点儿爱抱怨的女人变得那么可爱,她居然相信有这个男人相伴的世界随时都有奇迹发生。
当然,男主人公圭多这样的性格源于他心中的信仰。
例如影片中反复提到的,他相信叔本华“意志是世界的本质”的理论。
去看歌剧时,他眼睁睁望着前排的多拉,希望她能回头,于是他就一直微笑着盯着她,小声说“Look
at me,Princess……”。
而他的公主真的回过头来的时候,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这也为后来他在战争中表现出来的坚定不移的信念做好了铺垫。
这样的男人到底是上辈子晒了多少太阳,心里才能这么阳光啊。
中国影视作品中的同款男人,表姐印象最深刻的当属谢晋导演的一部老电影《芙蓉镇》。
当姜文饰演的五类分子和地主婆胡玉音(刘晓庆饰)在文革中被打倒后,两人因为一起扫街产生了感情,但要知道在当时的环境中,他们的结合是不被允许的,是犯罪的,所以胡玉音愁眉苦脸。
这种情况下,姜文开导她,“这扫街啊,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要看你怎么扫。”
于是两个身穿大棉袄灰头土脸被打为“人民敌人”的五类分子,拿着扫帚在芙蓉镇的青石板上跳起了华尔兹。
谢晋导演的浪漫情怀让人感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居然还能想到这样的画面。
在杉姐看来,在逆境中把生活装点成诗意和浪漫就是一个男人体现责任的最高境界。
对你负责,不是让你衣食无忧,快乐才是。
导演罗伯托·贝尼尼是意大利著名的演员、编剧、导演、制片人,主演首部英语对白犯罪喜剧片《不法之徒》,获得意大利电影新闻记者协会最佳男演员银丝带奖。
(1986年《不法之徒》剧照)
2008年,罗伯托·贝尼尼获得第33届荣誉凯撒奖。《美丽人生》则把他推向了奥斯卡最佳男主和最佳导演的巅峰。
在现实生活中罗伯托·贝尼尼和影片中女主角多拉的扮演者尼可莱塔·布拉斯基是影坛有名的夫妻档。
贝尼尼对尼可莱塔一见钟情,婚后两人感情甚笃,布拉斯基不仅是贝尼尼生活中的女主角,更是做了贝尼尼几乎所有导演影片中的女主角。
(多拉的扮演者尼可莱塔·布拉斯基)
据说罗伯托·贝尼尼拍摄这部电影的灵感来自一本回忆录——《我最后击败了希特勒》。
作者萨尔莫尼在1944年被意大利法西斯警察拘捕,最后被送到“死亡工厂”奥斯威辛(Auschwitz)集中营,时年24岁。
他曾说:“在奥斯威辛我不是萨尔莫尼,而是犹太人编号A15810,等候被消灭。”
等到联军在1945年解放集中营后,萨尔莫尼才被释放,他说:
“我活着走出奥斯威辛,有快乐家庭……破坏了希特拉的计划。”
圭多的原形就是这位老人,已于2011年去世。 (圭多原型人物萨尔莫尼)
萨尔莫尼的乐观激励了贝尼尼,影片以幽默、喜剧的方式来面对战争,一改往日战争电影的灰暗。
最具争议最具观赏性的是——圭多和儿子因为犹太人的身份被抓到了集中营。
圭多为了保护儿子,骗他这是在进行一场游戏,谁最先积到1000分谁就能赢得一辆坦克。
儿子信以为真,认认真真藏在宿舍的床上,从来不曾乱跑。而儿子竟然在这样童话的保护下,游戏般等到了最终的“解放”。
电影激起了舆论的压力,被认为是态度暧昧,拿政治开玩笑,甚至有美化战争之嫌,媒体用“疯狂”二字来形容这部电影。
1999年戛纳电影节上,选片委员就对这部影片是否入围争执不下,他们倾向于选择一些“政治正确”的作品,因为并非什么事情都可以开玩笑的,比如战争与集中营。
新的开始总会引来争议,但也会成就伟大。
这部电影最终被无数人接受,成为二战题材电影中最温馨浪漫的一部。
在叙事方面,导演也显示出了严密的逻辑性。
女教师多拉,两人多次相遇,最终成为他的妻子。
书店遇到的大胡子,两人一开始就是冤家,后来发现还是情敌。
圭多在餐厅打工遇到的爱猜谜的客人,最后成了他和儿子在集中营的救星。
而男主人公圭多屡次为妻子和孩子创造的“惊喜”成真,让影片最后的圆满结局成为可能。
但这样的“惊喜”,一开始只是圭多的机智小聪明和小把戏,例如他钻到桌子下面带多拉逃离,偷了别人的帽子又被换回来。
惊喜的难度是慢慢升级的,并非一成不变,越来越难以实现,这样才能让观众再次有惊喜的感觉。
如狱中圭多想办法通过大喇叭向妻子问候,以及儿子在狱中一直期待爸爸口中的那辆坦克。
但大多数的观众如表姐一样,只当这是一个玩笑,所以当联军到来后,大坦克开进来,一声“hi,boy”,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所以,我们越来越相信这个男人的“神奇”。
甚至当他被抓走的时候,他和藏在垃圾桶中的儿子眨眼睛。
很少有人认为他会死去,但导演偏偏在这个时候克制住了再一次送上“惊喜”,很多观众认为几声枪响后,还会看到他迈着卓别林样的步子,在古灵精怪的跳出来。
但是没有了,他死了。 所以,我们都哭了! 套路好深的。
这个男人用自己的机智和生命保护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妻子和儿子。
当听到儿子“我们得了一千分,坐坦克回家,我们赢了”这样的话时,妻子的反应是灿烂的笑,她知道那是丈夫的“谎言”。
最善意的谎言给最爱的人,在特殊的环境中,欺骗也是一种保护。
影片前后两段故事基调相差大,色彩方面也是一个明媚,一个阴暗。
他和妻子的爱情故事浪漫美丽,在集中营对儿子的爱温馨感人,是地狱之底唯一的一抹阳光。
但男主人公一颗暖人的心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成为二战题材电影中瑰丽的一笔。
《美丽人生》上映20周年,把最特别的爱给最特别的你。 作者: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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