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先生除工书法外,著作颇丰。最为突出的是方言俚语的搜集,于光绪四年(1878)编成《越谚》一书,分上、中、下三卷。末附《越谚剩语》二卷。另有《玉鉴堂诗》六卷及《湖雅》一部,还有《论潮汐》等论文。

范寅(1827-1897)字啸风、虎臣,别号扁舟子,会稽人。自幼好学,年17而孤,生活贫困。范寅为同治十二年(1873)副贡,候选训导。他博学多才,工书法,融化颜柳真草,名重于时。四方求书者,以获尺幅若至宝。与同学赵之谦声价并重于时。笔者有幸珍藏先生三尺四言楹联一副,粉红色腊笺书写,句曰:惠风和畅,游目骋怀。款署丙寅(1926)花朝,虎臣寅。钤范寅印信、虎臣号啸风两印。笔墨圆润流畅,雍容华贵,耐人寻味。此外余尚收集到范先生单只联子,用木刻版团联纸写来古色古香,句曰:一片湖山锦绣中。款署虎臣寅,所钤两印与上联相同。字只隽秀滋润,虽为单联,余亦加以装潢珍藏,以示对乡前辈遗墨的钦仰之情。

周作人回忆范先生家住绍兴城外皇甫庄。甲午(1894)以前,周作人的舅父也住在那里,两家是贴邻。于是周作人那时常听家人讲起范先生的逸事。说范先生编《越谚》时,召集近地的小孩唱歌给他听,唱后便请他们吃夜糖。他是以记录俗语为目的,有一语即记录一语,纯是方言志的性质。《越谚》中又收录了许多歌谣,完全照口头传说写下来的,这不但是歌谣研究的好资料,而且又是方言语法的好例。

解放前上海文艺出版社以民俗民间文学影印资料之二,根据原刊本光绪壬午(1882)由谷应山房藏板影印,还附了一篇很有研究价值的周作人撰写的《越谚跋》。周作人说:在小时候,我于乡先生中最佩服的两个人,其中一人就是会稽的范啸风……范先生是个副榜,即《越谚》的编辑者,诗文集均不存。先君曾经请他写过一幅小对联,只记得上句云:逌尔会天笑。末署扁舟子范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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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还语重心长地说:此后如有还未忘记绍兴话的绍兴人,能够费点功夫把它添注上拼音,这便可以成为一部急就的绍兴方言志了。周作人还认为饮水思源,从学问或趣味上面想起来,觉得对于这位扁舟子老先生,实在应得表示相当敬意耳!
( 来源: 绍兴日报 编辑: 顾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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